牙痛稍微缓解，只是头依旧晕晕沉沉，已经是第4天了

2008年10月28日中午12点半十分 我拔去了左上第5颗牙。

 

地铁在早高峰的时候只有起始站有座位，而这个时代里去赶早高峰的人都很忙碌，到处都是身影匆匆。每上每下人如蜂拥，只有少数的人不知是居于怎样的心态，缓进缓出。

在八角站时，地铁服务人员的声音伴着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传入“哪位年轻人给盲人让个座！”问句用着肯定的口吻，奥运以后大部分的乘务人员都有着这样的坚定。只是唤过了3，4次之后。我前面的一对情侣的男子在女子不太情愿的眼神中起立，女子迷蒙的睡眼有些抱怨。车上人很多，为什么是这个远离他的我们让呢？ 我如斯揣测。

头发有些斑白，或者说是半白，很精神的短发。可是让我突然想记下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眉头，经常在别人的文字里面看到川字型眉头，而他正紧锁着，眉心的皮肉“山峦起伏”很深的摺，与他握住盲杖的手不同，他的手微微地搭在盲杖上，平滑虽然有些苍白。我想他可能早年失明，因为他握住盲杖的手其实很自在，没有新事物尝试时的紧张，，只是为什么眉头紧锁呢？ 或许他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却在这现实之中还是委屈了。

 

到了8点半后，早高峰一般稍稍缓解，9路却仍旧拥挤得厉害。被两个人夹着拥挤，很难受，牙仍旧疼。其实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想到要买车，只是想到开车和停车就会挣扎取舍，更何况现在车的消费越来越昂贵。只是这般的拥挤，又该如何呢 ？

坐在我面前的一位女士以红和绿装点着身上的行装， 她其实与刚刚那位失明者年纪相仿，神情也并不轻松。头发是妥帖的，描眉润唇，该是多年的习惯。

中国式的女人，内心也必定传统。整齐的习惯不是一两天能养好的，像我，拖沓了20年。

看到她，我想到了大姑。大姑长得标致可人， 风霜却写在脸上，一刀一刻伴着善良书写着她自己，却终究是在生活之中把自己的妥帖藏住， 只有少少外出的时候，把自己整齐，只是这样的整齐已不诺儿时看到那样爱美的她装点出来的雅致。

她们都是不用香水的人，那样含着酒精的人工的香味其实不如太阳晒着的衣服余留的自然气息那么中国，只是时过境迁，我们开始迷恋都市的东西。

该是清净一些，或许无为的境地真能开阔

不那么累，不那么沉

这北京的秋，晨光微暖，人便缓松了。

如果早知道拔牙是这么地疼，我还会拔么？

不能言笑，也不能贪食，生活中我原本只剩下疼痛和昏沉，却不想在这个午后，看到北京的秋

 

一直不喜欢地铁，人生病的时候更是顺心而为，坐在公交车上，慢慢悠悠地行驶在这莫大城市的西边，突然想起某年的夏天在深圳香蜜湖，其实很像。

心境开阔起来。

香蜜湖应该是在深圳的西南边的吧，比起罗湖来，旧一些又新一些。 高架桥穿行之间新旧房子栋栋错落，交映成静。深圳我远离的时候还只有两条地铁，2号线还只有4个站，而1号线就穿过香蜜湖到世界公园；北京的一号线独自为道几十年，从市中心一直穿行石景山区，路过八角游乐园。 道路宽阔，人群熙熙囔囔，树木林立成行。

香蜜湖曾经是我想居住的地方，那两栋大房子，落地的玻璃窗

石景山却是我现在居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朋友和阳光闪烁

 

北京的秋与红叶一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来北京之前一直以为只有香山有红叶，红叶是特殊的。可是北京的红，包括政治的红其实点点滴滴都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深处，不经意之间红意盎然。

四环的主干道上，爬山虎上的红，主干道旁边的间或出现的红色的树在绿意浓浓的柳树中， 映着各色的房屋和金色的太阳，暖暖的午后，

午后的时光应该是这秋末冬初最后的时分，北京的公园很多，如果可以一杯茶，一册书，一曲音乐，一个偷懒的午后嗬

 

北京或许真的是一个有房子就可以轻松地生活的地方，惬意且然。

昨天朋友从清华发过来的彩信，也是这般这般的致趣。

 

牙仍旧疼痛，医生却说伤口愈合得不错，只是疼痛可能要到一周后。这美丽的秋，这该死的疼。

一路上，我在想 他们定然是不知道我的心会如此地痛，否则他们不会轻忽如此。身体也痛，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由痛和得意组成。

 

昨天晚上zhou留宿在我与沂沂的家中，她是活泼激进的，如果没有大学那样的环境，我想我们应当也不可能这般交情吧。朋友都是会为朋友好的，所以早上离开的时候，她用着委婉的语气劝说着我与沂沂的友情经营。

我该是讨厌经营这2字的，如何的友谊去担当如此的辛劳？ 我是懒的， 她是对的。所以我只能道谢，可是在道谢以前我的心情就开始不如今日之天气了。可是我的朋友却确实是在为我好的。

出地铁时，暖意浓浓，突然想就地而坐

手机短信上 沂沂让我给她带耳机，突然就想告诉她我的过失，可是她的声音让我失去了声音，我想我真的不是一个坚持的人。

钝钝地过了会，9路过来，有座位，却只能让我发呆，脑子茫然，想到一个可以撒娇的人，想给自己一些暖意，或许是我不经意的口气，或许是他不经意地轻忽，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

于是这初冬暖暖的午上，我突然想起种种过去，十一年的朋友；为我好的朋友；我最亲近的朋友； 他们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思原来如此之重， 他们也必定不明白，如果有一天，我一直认为可以包容我的这个朋友在包容我的时候如斯委屈，我会多么地伤心。

所以我伤心了，痛痛地

却只是想起一阙诗词

黄鹤楼
（唐）崔颢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奶奶五七的日子里，我看到了这句话。于是我想写的祭文就成了这篇。
奶奶是9月9日走的，走的日子一如她最敬仰的毛主席，可是却还是让我错过，成了我最大的遗憾。

自小我最伤心的事情就是知道了死亡，知道我有一天会与这世间上最疼我的奶奶分别，生离死别。那个时候离现在，19年。

祭文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充满着浓重的伤悲么？我却觉得酸楚，不是为奶奶的辞世却是为除了眼泪我却不知道怀归奶奶什么，全是眼泪。
奶奶生病了10年，所以离去很多人说是一种解脱，可是心中有遗憾的时候，如佛家言，难以瞑目吧。这点让我心疼。在北京的我，给那个永远对我笑，永远对我包容的奶奶留下了这样的遗憾，心疼难以往复！

今天是五七，祭奠和戴孝的最后一天。丁忧的习俗早已经远离我们了，所以父亲只是祭五七。而我，我不知道能保留什么只能在家的时候尽量地去收集奶奶生前的遗物去假装她其实一直在我身边。
今天还有另外一个日子，爷爷的生日，长我60岁的爷爷的生日，85了，一定要还有一个12年，这样我应该可以让爷爷捎去我的人生的好消息给一直在等待我的奶奶吧。

奶奶那个年代，1926年的中国，丙寅年。
奶奶的兄弟姐妹，离别的都是多年。
动荡离别，生计奔波。她所经历的，所守护的，就在辞镜的红颜中安然。

奶奶，安然，请你！